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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华侨企业物资公司诉永安市坑边水泥厂、永安市曹远镇政府名为补偿贸易合同实为借贷合同纠纷案 原告: 福建省华侨企业物资公司。 被告: 永安市坑边水泥厂。 被告: 永安市曹远镇人民政府。 永安市坑边水泥厂(下称坑边水泥厂)系永安市曹远镇人民政府(下称曹远镇政府)所属的镇办企业。由于曹远镇正在兴建的另一家企业永安市远兴水泥厂(下称远兴水泥厂)缺少建设资金,经曹远镇政府与福建省华侨企业物资公司(下称华侨物资公司)、坑边水泥厂三家协商,于1993年5月25日,由华侨物资公司与坑边水泥厂签订了一份补偿贸易合同,约定双方以补偿贸易的形式,由华侨物资公司(甲方)向坑边水泥厂(乙方)提供资金,用于远兴水泥厂的建设项目;由坑边水泥厂向华侨物资公司提供水泥。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有: (1)甲方提供乙方250万元资金,于7月10日前分四次到位;(2)乙方按甲方每提供100万元,每月无偿提供60吨水泥给甲方的比例,向甲方提供水泥,直到甲方资金全部回收为止;(3)从10月起乙方每月有偿供应甲方水泥1500吨,每吨价格比照其他客户的最低价下浮5元,货款托收承付,期限5年;(4)乙方从10月起,每月归还甲方本金4万元,年累计50万元,从每月有偿提供的水泥货款中扣回,直到还清全部本金为止。合同对违约处理的办法约定是: (1)乙方未能按期偿还甲方资金,甲方有权拒付货款;(2)甲方未能按规定时间拨付款项时,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按每日万分之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未能按期提供水泥,甲方未能按期收货时,双方均有权按对方不能按期交、收货部份的货款总值的20%向违约方收取违约金。华侨物资公司和坑边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加盖了双方单位公章。曹远镇政府内设机构企业管理委员会作为坑边水泥厂的担保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名。 合同签订后,华侨物资公司从5月28日到7月6日,分四次将250万元资金汇入坑边水泥厂指定的曹远镇财政所帐户内。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水泥销售的市场价格下降和运输困难,华侨物资公司和坑边水泥厂又于1993年9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 “原补偿贸易合同 第三条乙方每月保证供应甲方水泥1500吨,期限5年的约定,从93年10月起予以终止。”同时,双方还口头商定,原合同约定的坑边水泥厂每月按每百万元60吨的比例无偿提供的水泥,不再提供实物,改按当月水泥价格折成货币给付;每月按优惠价有偿提供水泥1500吨的条款取消后,改按每吨补偿10元,每月补偿1.5万元付给华侨物资公司;坑边水泥厂每月应付的补偿款1.5万元和应归还的本金4万元,合计每月5.5万元,作为华侨物资公司对远兴水泥厂的投资,由坑边水泥厂直接付给远兴水泥厂,由华侨物资公司与坑边水泥厂、远兴水泥厂分别结算。曹远镇政府对上述补充协议及口头约定予以认可。 1993年8月、9月,坑边水泥厂向华侨物资公司支付无偿水泥折价款160975元,从10月起此款未再支付。1994年3月5日,华侨物资公司致函坑边水泥厂,敦促其按合同规定付款,并限其在3月15日前答复和支付违约金。坑边水泥厂从3月11日起至4月25日,又分三次支付无偿水泥折价款344452.50元。从合同签订起至1994年4月止,按双方约定,坑边水泥厂应提供无偿水泥1552.8吨,折价款为597006元,实际已支付1350.19吨水泥的折价款503427.50元,尚有202.61吨的水泥折价款93578.50元未付。从1994年5月起坑边水泥厂即未再支付上述款项。从1993年10月至1994年5月的八个月中,坑边水泥厂每月付给华侨物资公司补偿款1.5万元,一共12万元,每月归还本金4万元,一共32万元,两项合计44万元,由坑边水泥厂按照与华侨物资公司的约定,直接支付给远兴水泥厂。远兴水泥厂向华侨物资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华侨物资公司与远兴水泥厂之间因上述44万元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已作另案审理。从1994年6月起,坑边水泥厂未再向华侨物资公司支付补偿款和归还本金。至法院受案时止,华侨物资公司尚有本金218万元在坑边水泥厂。 1994年5月28日,华侨物资公司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 由于坑边水泥厂不履行双方签订的补偿贸易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承诺的义务,拖欠应支付的无偿水泥折价款,已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要求判令坑边水泥厂归还投资款218万元,赔偿损失32万元。在诉讼期间,华侨物资公司向法院提供一份向林明钦个人借款的借条复印件,以说明该公司向个人借款250万元,月利率3.5%,并说明已向林明钦支付利息140万元。鉴于华侨物资公司支付给坑边水泥厂的250万元是通过银行汇款这一事实,法院书面通知其提供向林明钦借款及支付利息交款方式的证据。华侨物资公司向法院书面陈述,其向林明钦借款和支付利息都是现金交付,未提供把现金交付银行的证据。 坑边水泥厂答辩称: 本厂信守合同,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要求判令华侨物资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但未说明损失的具体事实,亦未提供证据。曹远镇政府作了与坑边水泥厂相同的答辩。 审判 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 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补偿贸易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具有补偿贸易的法律特征。根据合同的约定,华侨物资公司向坑边水泥厂提供的货币,坑边水泥厂对对方所提供的货币,按每月4万元,每年50万元,以货币的形式全额归还;合同所约定的每百万元每月无偿提供60吨水泥,以及此后变更为支付水泥折价款,其本质是支付利息。合同约定每月以优惠价提供1500吨水泥,是附条件的购销行为,该条件此后被变更为每月支付1.5万元补偿款,其本质仍是支付利息。原告不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名为补偿贸易的合同,实质上是借贷合同。该合同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管理的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此,华侨物资公司和坑边水泥厂均有责任。坑边水泥厂应将取得的本金全部返还华侨物资公司,华侨物资公司应将已取得的水泥补偿款全部返还坑边水泥厂。华侨物资公司向个人借取现金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且企业通过借款又转借他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但华侨物资公司资金被占用期间,应由坑边水泥厂比照银行同类基本建设贷款的利率予以补偿。曹远镇政府参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并以其内设职能部门企业管理委员会的名义作为合同的担保人,应对坑边水泥厂的责任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 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管理暂行条例》 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第20条的规定,于1994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 一、华侨物资公司与坑边水泥厂签订的补偿贸易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 二、坑边水泥厂应返还华侨物资公司本金218万元; 三、坑边水泥厂应按月利率1.155%对原告自1993年5月28日至1994年10月31日期间资金被占用的损失计449333.50元予以补偿; 四、华侨物资公司应返还坑边水泥厂无偿提供的水泥折价款和每月1.5万元的补偿款一共623427.50元; 五、上列二至四项对抵后,坑边水泥厂应付给华侨物资公司200590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 六、坑边水泥厂应对上列第五项占用的款项,自1994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155%向华侨物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逾期还款的,加倍支付资金占用费; 七、曹远镇政府对上列第五、六项坑边水泥厂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判决宣告后,原、被告双方均表示服判。 评析 本案涉及的主要问题有: 双方通过补偿贸易合同所建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合同的法律效力,所争议的本金、补偿款、损失的认定和处理,以及担保人主体的确定和担保人的责任等四个问题。 一、当事人之间通过补偿贸易合同所建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国务院1979年9月3日颁发的《开展对外加工装配和中小型补偿贸易办法》 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补偿贸易,主要是指“由外商提供技术、设备和必要的材料,我方进行生产,然后用生产的产品偿还。”这条规定明确解释了什么是补偿贸易。补偿贸易是贸易的一种形式。一般的贸易是货币和商品的交换,即以钱易物,这即通常所说的购销。但在购买方缺少货币而又需购买诸如设备、材料等生产资料和技术等特殊商品的情况下,便产生了以商品易商品这种补偿性的贸易形式,这便是补偿贸易。可见,补偿贸易具有以物易物的特征。在本案中,华侨物资公司提供的是货币,坑边水泥厂归还的也是货币。也就是说: 当事人双方给付和返还的都是货币,而非货币以外的商品,这实质上是一种货币借贷,而非补偿贸易。合同约定坑边水泥厂按每月每百万元向对方无偿提供60吨水泥,以及后来协议变更为支付水泥折价款,其本质是支付利息。原合同约定坑边水泥厂每月以优惠价向对方供应1500吨水泥,是借贷合同所附的条件,这一条款使双方的合同为附条件的借贷合同。其后双方把这一条款变更为由坑边水泥厂每月向对方固定支付1.5万元,其本质还是支付利息。这就使附购销条件的借贷合同,也相应变更为单纯的借贷合同。另外,当事人双方都把华侨物资公司给付250万元资金的行为称为投资。但从合同参与人及合同所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可以看出,华侨物资公司未直接与远兴水泥厂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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